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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电商写给年轻编剧的信,我没有守口如瓶-无限无限接近

作者:admin 2017-12-29

写给年轻编剧的信,我没有守口如瓶-无限无限接近

2017年8月2日凌晨1:50 | 第5页
亚里士多德说:“一个讲不好故事的时代,其结果是颓废与堕落。”而我们正身处这样一个时代。
最近几年,影视业的上下游都行动起来了,可以说是风起云涌。首先是资本的行动。以前除了体制内的影视机构,支持影视业的主要资金来自盖房子的朋友,专业术语叫地产商张镇宇。后来挖煤的老乡们也来凑过一阵热闹,但挖煤的老乡们对这个行业没有什么真正的热情,玩个票也就走了。当然,更多的时候,老乡们玩得是“女票”。现在,这些老乡以及老乡的上线被抓起来的不少。由此可见,玩票不要紧,但玩钞票和“女票”,风险还是很大的。

其实,影视业的资本真正热闹起来,还是最近几年。搞屠宰的、搞能源的、搞电商的、搞旅游的,卖火腿肠的,都来了。这个现象是好是坏海涅定理,还需要长远考量,但短期来看,这些热钱、傻钱还没有真正帮助到影视业,并且催生了一批泡沫作品,也烧坏了很多编剧、导演、制片人的脑子。但我仍然不认为这就一定是个坏现象,因为跟钱、跟财富打交道是人类永恒的命题,让影视界的朋友们早一点见识一下钱,比晚一点好。虽然非常遗憾的是,同志们对钱目前没有什么抵抗力,一倒一大片。所以我认为,最近几年是影视界大跃进的几年,数量上早就超英赶美了,质量上却还比日韩落下一大截。
而相对其他上下游的行动,编剧的行动力不强,基本就是被动的。最近几年,编剧们被要求成为变形金刚,让你写成什么样巨的写成什么样儿,一句话,必须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举个例子,我跟阎建刚导演合作的《决胜》,之前某一位投资方负责人跟我谈话说,方金,前三集剧本需要修改,要更快更猛更强,要让所有的电视台的人见了这前三集就服气。我说要达到你说的这个效果,不是改前三集。他说那改什么?我说要改合同,咱们把合同解除了吧。别说我,即便是写剧本的祖师爷莎士比亚老师、汤显祖老师还活着,他们也写不出来让所有电视台都服气的前三集。
现在前三集已经成为影视项目的魔咒。在漫咖啡、昆仑饭店、丽都广场等影视圈人士聚集的地方,除了谈“不缺钱”“只缺好剧本”这两个在影视圈流传已久的惊天谎言之外曹迎明,谈的就是剧本的前三集。好像整个影视业都活在前三集里边。如果这么一直进化下去,影视圈会不会出现一种专门的前三集编剧呢?像伟大的程咬金老师一样,砍完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三板斧转身走人。
总有人认为编剧必须坐在家里埋头写剧本,我觉得这是极端资本主义亡我之心不死。你让我埋头写作,我偏要仰望星空。一个埋头劳作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一个埋头地球的人类是没有希望的。霍金老师正布局去另一个星系的事儿,这非常好,我代表银河系和戏文系向他表示衷心的感谢。海子说,你来人间一趟,你要看看太阳。我们不能老低着头。

宇飞老师在很多场合讲过一件事情。某某名编剧,勤劳勇敢,耐得住寂寞,天天在家里埋头写作,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写电视剧,从不关心云起云落沧海桑田。在跟他同等条件的编剧都拿到十五万一集的时候察哈尔王,他给某制片人报了一个五万的数字。该制片人乐到心梗,装了几个支架,险些闹出人命。要高价会让人心疼,要低价会让人心梗三国神隐记。编剧朋友们,写剧本要人家钱就可以了,别要人命。
资本用IP概念重新制定了影视业的游戏规则韩成珠,我也一直想找个词来概括当下这个时代,找来找去找不到,我的朋友刘震云老师告诫我说,当你对世界的大小、多少、长短、高低失去了概念的时候丁佳慧,你应该回望似水流年,回到你出发的地方去看看。我出发的地方是哪里呢?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世界那么大, 我有些头晕,但我把脑子往小山村一放,豁然开朗,全想明白了。我们是一个什么时代呢?暴发户时代。
记得那时候年纪小,我们村有两家暴发户。
一家住村子东头,是收破烂的。他们家收破烂发了家。这家人的特点是什么呢?胳膊上都戴着套袖立川谈春,手里永远捏着一个东西,可能是个破酒瓶子,也可能是一个破纸壳箱子。所以我们村东头的人,胳膊上都爱戴一个套袖,手里也往往都捏着个破酒瓶子或破纸壳箱子,捡到了好给收破烂那家送去。
还有一家在村西头,是杀猪的。他们家搞屠宰发了家。这家人的特点是什么呢?殷祝平嘴唇永远油光铮亮,膝盖上打着厚厚的补丁。为什么要打厚厚的补丁呢?因为这家人最早买了摩托车,每天一早出发区赶集卖猪肉的时候,怕冷灵草师,膝盖上就打了厚补丁。那时候护膝还没有流行到我们村。所以我们村西头的人膝盖上都爱打块补丁。虽然家里并没有摩托车,但是有钱人觉得膝盖冷,他也觉得膝盖冷。看来膝盖真是块贱骨头。
我们家住村中央,所以我特别想戴一副套袖,膝盖上再打块补丁。但这两个梦想一直没有实现。我娘说,如果给你做一幅套袖,就没有布打补丁了,所以补丁不能打;如果给的打补丁呢,就没有布做套袖了,所以套袖也不能做!我当时没算过账来,不知道我娘最后把那块布干嘛用了。反正最后我膝盖上没补丁,胳膊上没套袖,在自卑中度过了没套袖没补丁的童年。当然,现在我非常我娘,因为戴着套袖打着补丁太low了。可以脑补下那个画面。
后来我们村这两家暴发户结了亲。搞屠宰家的嘴上永远油光铮亮的胖闺女嫁给了收破烂家的认为不管什么玩意儿捡到手就是宝的愣小子。这两家在漫长的年代里统治着我们村的审美。我们非常low却浑然不知,以为那就叫范儿。就跟今天的影视界一样江东突击营,也是被两暴发户统治了审美制霸中场。

跟我们村一样,一家收破烂的叫互联网,戴着大数据的套袖,手里永远捏着一个破IP,现在不捏个破IP就不能拍戏了,一拍怕被板砖拍死。另外那家搞屠宰的暴发户叫资本。两家也结了亲家,全称叫互联网资本。一个提供平台,一个提供屠刀,将好作品屠杀得干干净净。企业好歹还有老干妈和华为这两家坚持不上市的典范公司,但在影视界,只有上不了市的公司,没有不想上市的公司。由此带来的后果就是假收视率、假票房、真水军,以及一群热锅上的影视工作者。非常惊悚地说,现在你抬眼一望蔡加敏,影视界遍布着犯罪嫌疑人鼎级理财网。长此以往,谁都难逃原罪。
原来在影视界,所有的矛盾只是创作环节之间的矛盾;现在的矛盾却是审慎的创作与扩张的资本之间的矛盾。创作跟着资本走宋怀强,去的必然是屠宰场。资本跟着创作走,才有可能拜托眼前的苟且,抵达诗和远方的田野。

当然,对于我们故事作者来说,生活不止诗和远方,还有甲方乙方。前几天,有个甲方跟我说,我们与一套大数据系统,现在我们想知道你正在做的这个故事的目标观众是哪一类人,我们好给你评估。我说我写的故事,目标观众是且永远是全人类。你是甲方,但我认为你已经变成了真假的假的那个假方民生电商,我是乙方,但我想的是甲天下。这是我作为乙方跟甲方的根本分歧。

其实我们编剧,跟导演、演员、制片人、影视投资人并不是一个行业,他们那个行业叫影视行业,我们编剧从事的这个行业叫故事行业。他们靠的是电,我们靠的是心。
没有电,就没有电影电视了,他们就干别的去了。但是没有电,我们还可以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说那过去的故事;我们也可以在村头的大槐树下落魄妻主,听白胡子老头给我们讲沧海桑田的故事;我们还可以坐在田间地头坐在茶馆酒楼,听说书先生讲那些过来几个世纪永远也不翻篇儿的故事;或者三五知己燃一堆篝火,听有故事的人说说他的故事。我们就是那妈妈快兰吧,就是那白胡子老头,就是那说书先生,就是那个有故事的人。我们在,故事在。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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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写给青年编剧的信》--宋金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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